酷爱我——早年诗歌的迷香

风很大,日月山与青藏高原

也是那个夜晚之后,痛苦又领着黎明回来了。

有多少梗塞来自你的血亲

光阴在撕裂的半路上倒下

大于气候中一个女人的命运

在灵魂深处最细微最真实的波动

有一种声音,让我的伤口永不愈合。

有一种声音,让我的伤口撕裂;

也是那个夜晚,痛苦把我的自信领走了。

唉!我再也没有更多可失去的

伤口是可靠的,伤口给我警示和提示,伤口是一个永不背弃我的情人。

天堂,镜子

天空也朝你扬鞭策马而去

因为痛苦在那一个夜晚给了我光亮,

我一直站在这个伤口上,

静静的,温文尔雅的暴力

你被生活强行推到了远方

移交

我永远无法表达痊愈,永远无法表达成熟。

当你从炼狱的窗口睁开眼睛

那只孤独的雪豹在南迦巴瓦

有多少杂音来自你假想的敌人

我在伤痛里晕眩,愉悦。

一次深呼吸,摸一摸自己的血脉

想一想,这急功近利的世界

今夜想念拖着云朵勇往直前

假若你在凌晨冷寂的街道上看见一个过去的背影,那就是我。

让生活中那些重负不够致命

最短60秒,最长下半生

我一直不知道疼痛是什么颜色?它真实的味道到底是什么?

其实,伤口是一种习惯。伤口习惯我,我习惯了伤口。

从悲到喜,从合到离,从生到死

请你欺骗我

表达我,表达弱小,表达狭隘、阴暗、悖谬、无依无靠、形单影只,

刺痛的雪豹

伤口里的红眼珠

从一座雪山到另一座雪山

我这样说,是不是一个女诗人的矫情?

有多少坏死来自你阴暗的部分

刺痛的雪豹踏着天上的星星朝远方追赶

我的伤口疼痛无比,却无法抵达伤口的那个深渊。

零下30度,绝对的蓝色

从高处忧郁的湖底,分离了出来

这种矫情让我的伤口越来越痒,这个声音在我心头越来越痒!

用一寸寸挫败喂养岁月的乳牙

走火的星星

你书信中碳素墨水的笔迹

假如说,诗人是一道伤口。

在苦难的封底,写上幸福

我卖掉了我的第三条腿,四个轮子的汽车与创痛在空气中叫喊,使黑暗生锈。

伤口在体内角落里喊叫。应该给我一个回答,

我用痛苦来自慰,我只能用痛苦来自慰!

你要以十万倍的速度快乐

把迟钝的耳朵和过敏的鼻子

你只有一副肉身,一颗被逆风吹散的心

在那个十二月的寒冷的夜晚,我躺在地板上,裹紧棉被,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温度。

多么干净,多么惊心动魄

我被卡在一团时间的乱麻中

你不能让一切都成为可能

所以,我感谢痛苦,感谢伤口,感谢那一个声音!

那么我说,女诗人就是伤口里的红眼珠。